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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為什麼有人說「過度探索精神世界，會陷入虛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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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Published: 2026-07-16T06:09:44.000Z
- Updated: 2026-07-16T06:09:44.000Z
- Author: SHAWN
- Tags: 哲學

30 歲回頭看，我才慢慢理解，為什麼 20 到 30 歲之間，我和身邊許多同齡人，都曾經歷過那種茫然、虛無，「懸空」的感覺。

以前我以為那是脆弱、想太多，或是不夠努力。

後來才發現，那更像是一段過渡期：

舊有意義崩解之後，新的意義還沒重建，還沒長出來。

小時候我們被教導，只要照著某些路徑走，就會慢慢變好：讀書、工作、賺錢、符合期待、成為一個有用的人。可是到了某個年紀，你會開始發現，這些事情不是沒有價值，而是它們不一定能回答你內心真正的問題。

我到底想成為什麼樣的人？

我是在過自己的人生，還是在完成別人的期待？

如果人沒有一個生來就被賦予的使命，那我活著是為了什麼？

當這些問題開始出現，舊有的意義被解構，就很容易進入一段「懸空」期。

前陣子讀到一段話：「探索意義或是精神世界時，要有錨點：關係、責任、創作，這些能把你拉回現實。」仔細想想，確實是這樣。

 我自己就是這樣走過來的，前後大概花了七年。

 二十幾歲那段日子，我先是意識到人生好像沒有一個「生來就被賦予的意義」。過去支撐我的很多東西都不再有效。追求財富、符合期待、成為別人眼中正確的人，這些事不是完全沒有價值，只是它們沒有辦法真正回答我：我到底想怎麼活？那種身為亞洲小孩，從小習慣尋找標準答案，卻突然發現人生沒有標準答案的恐慌、茫然與痛苦，就慢慢出現了。這會讓人一直處在「懸空」的感覺，所有舊有的意義都被拆掉，整個人陷入虛無裡。而**當你凝視深淵時，深淵也凝視著你**，那段探索帶來的徬徨與自卑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
 在這種空虛感最嚴重的時候，把我拉住的大概是對父母的愛、責任，那是當時我唯一知道的意義。也是我繼續留下來探尋自我的動力。而這樣的愛與關係、責任，像是風箏的線始終拉著我，不至於飛走也不致於重摔在地。

 所幸靈魂深處大概還留了點樂天或是韌性的部分。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麼生來被賦予的使命要完成，雖然頓失重心，卻也鬆了一口氣，於是像初來乍到這世上的嬰兒一樣，開始了自己的「重生之旅」。

我開始放心大膽地建構屬於自己的意義與人生，也能對別人的期待、別人的議題與我的議題劃清界線。

像是青少年一樣，帶著一點任性，覺得這一生「我說了算」，我自己定義。也慶幸社工系的那四年，似懂非懂的做了很多自我覺察的修練，讓我在那段時期慢慢認識、重新建構自己。

 很幸運地，能夠透過一本本書，我得以穿梭在別人的人生與視角裡，找尋共鳴，再撿起一部分的自己，拼拼湊湊，才拼出自己喜歡、自己定義的樣子，也才一點一滴累積出由內而外的自我相信——我清楚知道自己想要或不想什麼，不再卡在那種萬事皆空的虛無感裡。

 很喜歡詹宏志在《旅行與讀書》中說的：「只有一個人生是令人不滿足的，在我看來，也許只有『旅行』與『讀書』能讓我們擁有超過一個『人生』。」透過閱讀，我可以窺探別人的人生，肆無忌憚的去蕪存菁，留下自己喜歡的部分。

 25歲，聽從自己內心的話，跑來當健身教練的開始，大概是我重生的開始吧。當人意識到遵守或滿足社會期待、外在規範、道德約束，並不是讓自己脫離痛苦的方式之後，那是第一次死去，也是第一次重生。

運動與訓練接住了我的情緒，讓我得以一次次重新回到身體，不至於完全崩潰。也在重新建構自我的過程裡，我發現這是我發自內心喜歡，並且願意長期堅持的事情。當我開始透過陪別人建立力量、改善疼痛、找回身體的掌控感時，我也像是在陪自己，慢慢長出屬於自己的生命意義。

 《薛西弗斯的神話》的導讀裡有一段話大意是這麼說的「人面對荒謬時，常見的反應不外乎幾種：假裝沒這回事，逃避；或是走向極端的逃避——自殺；又或者是一種跳躍，逃進神聖領域，把神搬出來抵擋荒謬，看起來像是面對了問題，其實沒有。對卡謬來說，這些都不是真正解決問題的態度，也算不上什麼榮譽之舉。

 如果一個人願意真誠面對自己，不逃避、不依靠別人、也不依靠神，自己去面對，或許就能得出和卡謬一樣的結論：面對荒謬，唯一的態度就是反抗，也只能是反抗。透過反抗，我們才有可能彰顯出生命的意義。至於要用什麼樣的方式反抗，卡謬在書裡並沒有給答案，留給每個人自己去創造。

 對我來說，「反抗」就是「重建」自我的一種途徑，雖然有時候也在想，這種反抗會不會也只是另一種自我安慰的敘事？反抗確實也可能是一種自我安慰，但至少是我自己選的，不是別人塞給我的。這也是我最喜歡的地方，重新定義自我價值，重新創造屬於自己的人生意義。

 面對一切都沒有既定意義這件事，我們可以透過創造自己喜歡的、自己想要的、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人際關係、作品、回憶、生活方式等等，來回應它。就算**從更大的尺度來看，人生終究短暫，很多事情最後都會消失，但那不代表此刻的努力、關係與創造就沒有價值。**這個奮鬥、反抗荒謬、虛無與外在社會期待的過程，本身就讓人生充滿各種有趣的體驗。

 就像薛西弗斯一樣，巨石仍會滾落，但向山頂奮鬥的過程，已經足以使人心充實。